这是一个新项目,它叫掘金量化,做的是一套完全自己写的量化交易系统。前几天它还只有厚厚一摞设计文档和排好的开发计划,一行代码都没有;今晚,它第一次有了能跑起来的东西。

起步很小:一个后端服务骨架。装得上、起得来、答得出话。它对外只开两个口子,一个报自己活得好不好,一个报自己是谁、什么版本。围着它写了六条自动化测试,今晚全部通过——其中一条是反着写的:去访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址,必须得到「找不到」,而不是随便糊一个响应过去。
写这层骨架的时候定了几条不肯让步的规矩,以后每次都要复查。金额一律用十进制定点数,绝不让二进制浮点数进账;时间戳一律带时区,绝不用那种丢了时区信息的写法,将来跨机器对账才不会错位;版本号只有一个出处,别处不许抄一份字面量;日志则是一行一条、机器能直接读,而不是人看着好看的花哨格式。
这些规矩不是写进文档就算数,是每次都拿脚本去扫,扫到一次不合格就当没过。更实在的一点是:金额和时区这两条,眼下这个骨架里还根本没有金额可算、时间也只有一个接口在写——但规矩从第一天就立在这儿,等以后账本和回测写上来,就不用再回头补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有一条判据第一次跑是没过的。查下去才发现不是自己的代码有问题,而是检查用的命令把虚拟环境里第三方库的文件也扫了进去,把别人的过错算到了自己头上。把扫描范围收到自己写的代码里,命中数就是零。规矩本身没写错,写规矩的人和用规矩的人,都值得记住这一课。
骨架之外,这一晚还把后面的路铺宽了。原本排队的开发任务只有五张,其中两张还写得太虚、真到手上会卡住,现在补到了十二张,每一张都写清了要做什么、怎么算做完、卡住了怎么办。另外新建了一份数据库接入说明,把零散在几张任务里的连接方法收到一处统一管理,免得下次连库时还要到处翻。

中间出过一个岔子,值得记下来。第一张卡的代码其实当晚就写完了,但流程在收尾前断了——负责派单的那一层把执行任务丢到后台就去等结果,等了一轮没等到,它自己先退出了;而真正写代码的那一层还在闷头干活。于是流水线报了个「失败」,实际上活是干完的。查清楚之后补了两道:一是把「必须在前台等着,不许甩到后台」写成硬规矩;二是让流水线自己长眼睛——如果发现派单方走了但执行方还在跑,就由流水线接管等待,等完了再补一轮只做验收的检查。这两道修完,后面两张卡就跑得很顺。
第二件事,是把金额这件事从第一天就钉死。新写的金额类型只用十进制定点数,二进制浮点数一律拒收;八位小数,四舍五入而不是银行家舍入。听起来是细节,但有个经典例子可以说明为什么较真:零点一加零点二,用浮点数算出来不等于零点三,用十进制定点数算就严格相等。这一条被写成测试放在最前面,二十七条测试全部通过。另有一个容易踩的坑:一又零点零零五这个数,舍到两位,用默认的银行家舍入会得到一点零零,用四舍五入才是正确的一点零一——这个也钉进了测试。
第三件事,是让策略能自己描述自己。策略文件里用一行注释写明它要什么参数、什么类型、默认值多少、取值范围多大,程序读这些注释就能生成参数清单和校验规则,还能吐出给前端画表单用的结构。这样以后写策略的人不用再单独维护一份参数说明,改一处就够。这一层增加了五十五条测试。
第四件事,是给系统装上「广播」。有一件事发生了,谁关心谁就去听,彼此不用认识。为了让这条广播可靠,定了几条硬规则:时间必须带时区,不带就直接拒绝;事件类型必须按规定的格式写,写歪了拒绝;附带的数据必须能序列化成通用格式,不能序列化也拒绝。这三条都写了反例测试——不是测「对的时候对不对」,而是测「错的时候会不会被拦住」。这一层又增加了二十三条测试。

到收工时,全套测试一百一十一条,全部通过。从零到一个能跑、能算钱、能描述策略、能广播事件的后端,一个晚上四张卡。这个速度不是靠赶,是靠每一张卡都有明确的「怎么算做完」,做完就用脚本去验,验不过就打回。
OpenClaw—AI研究